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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给了张爱玲惊世的才情,却也毁掉了她的一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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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23 12:38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随着电影《芳华》的上映,原著作者严歌苓被再一次推到了观众面前。然而,在无数人赞誉严歌苓的时候,我却想起了中国文坛另一个重量级的女作家张爱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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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充满着善良、刚毅这些元素的严歌苓相比,张爱玲的文笔更加清冽,故事也更加残酷。相对的,就连张爱玲自己的人生,也是那般凄风楚雨、孤苦伶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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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爱玲人生的失意,许多人都将原因归咎于她的初恋胡兰成。张迷说,张爱玲是个被爱情伤害后,余生都在流血的人。张爱玲的确是个余生都在流血的人,但是她的一生中伤害她最大的人却不是胡兰成,而是她的母亲黄逸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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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因为她的母亲黄逸梵,张爱玲才拥有了惊世的才情。也因为她的母亲黄逸梵,张爱玲此生注定要一个人孤苦无依直至死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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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逸梵一生波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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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弃张爱玲远走美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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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要说黄逸梵,不得不提黄逸梵的家境:黄逸梵门庭显赫,祖父黄翼升是清末长江七省水师提督。这个黄翼升战绩累累、功名显赫,而且只有一个儿子黄宗炎,放在今天讲,他的儿子就是备受宠爱的独生子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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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翼升希望黄宗炎为自己的家族开枝散叶。可是黄宗炎婚后却一直未有子嗣,这急坏了黄宗炎,于是便从长沙家乡买了一个农村女子给他做妾。没想到这农村的小妾争气,不久就生下了一男一女的双胞胎,而此时黄宗炎因病逝世,这一男一女便成了黄家仅有的遗腹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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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逸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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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一男一女,其中女孩子便是张爱玲的母亲黄逸梵,男孩就是张爱玲的舅舅黄定柱。虽然从血缘上讲,正室无所出,黄家只有她一个女儿,但这改变不了黄逸梵只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小妾所生的事实。因此她的童年备受排挤,过得并不愉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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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如此,她还是以“豪门小姐”的身份嫁给了清末名臣张佩纶与李鸿章之女李菊耦的独子张志沂。张志沂这名字与地位听起来豪气,但其实就是一个破败的名门之后,一个靠着祖上的财产吸食鸦片、嫖妓、娶姨太太,无所作为,胸无大志的败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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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时候的婚姻遵循“媒妁之言,父母之命”,再桀骜如黄逸梵,也躲不开这一套封建的礼数,黄逸梵以为自己嫁了一个才华青年,直到嫁过去一两年后才知道,原来自己嫁的是一个挥霍金钱无下限的青年。心气高傲的黄逸梵因此和张志沂频频发生矛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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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为生下了孩子之后,张志沂的恶劣性格会有所改善,但结果却一次次的扑空,黄逸梵因此对张志沂感到绝望。1924年,张志沂的妹妹张茂渊将要赴英国留学之际,黄逸梵主动提出给张茂渊当监护人,便与张茂渊一起出了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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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个时候,她的女儿张爱玲才刚满四岁。四岁,正是一个孩子性格和人格养成的时期,正是一个人初步感知世界形成三观的时期。但这个时候,黄逸梵却以婚姻破裂为借口,理所应当地抛弃了自己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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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根到底,张爱玲并不是一段才子佳人爱情佳话的结晶,而只是一段破碎婚姻的恶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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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逸梵去了国外之后如何追寻自由,这在后来便是人尽皆知的故事了。她在国外有过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,去了阿尔卑斯山滑雪,去法国去埃及,又从新加坡旅行到马来西亚,穿梭于各大舞会,还与胡适、徐悲鸿、蒋碧微等探讨艺术,不可谓不多彩缤纷,但这是后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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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张爱玲来说,她只盼望母亲回来看她一眼,因为在母亲尽情跳舞的时候,张爱玲不得不忍受其他姨太太的欺辱以及父亲的责骂。期间,喜欢国外生活的黄逸梵只在她八岁和十六岁的时候回来探望过两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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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那两次对于年幼的张爱玲来说弥足珍贵,但她却一次都不敢许下母亲会为了她而留下的愿望——事实证明,母亲如同飞燕,总是在带给她短暂和虚幻的快乐之后,旋即就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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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西方合璧的教育让她文采惊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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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情的淡漠却让她性格悲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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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爱玲这一辈子,最爱的人就是黄逸梵,最恨的人也是黄逸梵。相比自己的母亲黄逸梵,她倒对一起生活的父亲张志沂没多少爱恨,她在《易经》中以母亲的口吻写到:“我知道你爸爸伤了你的心,可我跟你讲道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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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因为张爱玲从来没爱过她的父亲张志沂,从未对张志沂抱太大的希望,也自然不遗憾父爱的缺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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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爱玲只想得到母爱,只想求得母亲黄逸梵的垂怜。可是黄逸梵却时而对张爱玲关怀备至,又时而对张爱玲甚为疏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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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张爱玲毕业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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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无论如何,若是论起张爱玲日后在文学上的成就,首先还是要归功于黄逸梵。黄逸梵对西方教育甚是推崇,哪怕是砸锅卖铁,也要求张爱玲必须上最好的西方学校。张爱玲就读的学校,无论是玛利亚女子学校,还是伦敦大学、香港大学,在当时都是费用不菲的西式学校,因为母亲的这份执念,张爱玲当时成了西式学校里最穷的学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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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也正是生于正统的中国家庭,却接受西式教育的缘故,让张爱玲的文字中充满了传统和现代、守旧和改革的张力;也正是破碎的家庭与残缺的母爱,让张爱玲的文风惊艳而绮丽,在当时独树一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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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从文学的层面去分析,张爱玲能够成为日后惊艳文坛的作家似乎有迹可循,毕竟她比同龄人有更敏感的心性、更深远的视角以及更深刻的经历。但是若是从人生的层面去分析,张爱玲日后在美国孤独至死也似乎早有伏笔,毕竟敏感的心性与悲观的性格非常消耗一个人的能量,它能够杀人于无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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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成就她与毁灭她的,都是她的母亲黄逸梵,她们一生保持了小心翼翼,进而又退,淡漠且疏远的亲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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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逸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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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女儿发表处女作获得小小成就的时候,她欣喜若狂;但是在女儿没有赚钱能力的时候,她又说:“我懊悔从前小心看护你的伤寒症,我宁愿看你死,不愿看你活着使你自己处处受痛苦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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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女儿成为香港大学最穷的学生,为了省路费,暑假都不敢回家的时候,她却住在香港最贵的浅水湾酒店,穿着婀娜的旗袍,忙着和项八小姐为男人争风吃醋;在女儿将香港大学800块奖学金上交给她的时候,她却转眼就将这笔巨款输在了麻将桌上,并怀疑这笔钱是女儿和历史老师私通获得的“劳务费”,并在女儿洗澡时闯入浴室,检查她是不是处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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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女儿受尽欺辱决心打算与母亲摊牌,并费尽心机地用二两黄金与母亲一刀两断的时候,她却潸然泪下,指责女儿说: “就算我不过是个待你好过的人,你也不必对我这样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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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张爱玲与母亲黄逸梵,她们彼此恨透,恨不能拿刀将彼此的心戳得千疮百孔,她们都在这一段亲情之中,丧失了人性最后的温柔,甚至在黄逸梵六十多岁将要离世之际,张爱玲也没有去看一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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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间是张爱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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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月光清冷,可月光能清冷过她们的母女之情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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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张爱玲,就算是抛弃了月亮,也无法抛弃月光,她就算是抛弃了黄逸梵、恨透了黄逸梵,却也不得不在数年之后承认,在内心深处,她最爱的人还是黄逸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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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957年,黄逸梵在孤独中去世之后,张爱玲收到了一个里边满满当当全是值钱古董的箱子,那是黄逸梵毕生的所有遗产,那笔遗产支撑着张爱玲度过了最窘迫的岁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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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张爱玲收到了母亲的遗物之时,泪如雨下,多少年互相争执的爱,终于在母亲死亡的一刻化为了尘土。那一刻,张爱玲终于承认,无论母亲曾经对自己如何,她终于还是爱着母亲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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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黄逸梵为张爱玲的一生带来了太大的影响,张爱玲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延续自己悲惨的命运,所以张爱玲一生都没有子女,她怕她的孩子会替母亲来报复她。她曾对自己说:“反正你自己将来也没有好下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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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语成谶。1995年,张爱玲在洛杉矶逝世,尸体几日后才被发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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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张爱玲的一生,尽是她与母亲黄逸梵之间的斗争,然而最终母女却“心有灵犀”一般,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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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,世界上有一种鸟,一辈子只有一次落地的时候,就是它死亡的时候。然而,世界上还有一种母女,一辈子只有一次相守的时机,就是她们死亡的时候——那种一辈子只落地一次的鸟,传说叫做荆棘鸟;那对一辈子只能相守一次的母女,叫做黄逸梵与张爱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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